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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的生活需要能量,那就是斗争”

和1949年出生的村上春树一样,1952年出生的村上龙也是个作家。虽然被称为日本文坛的“双村上”。但此村上非彼村上。出生在佐世保的村上龙本名村上龙之助,作为日本战后一代,伴随着战后经济的“奇迹”与政治的“耻辱”而长大。

在成为一个作家之前,青年村上龙和日本这一时期很多后来成为政治家或艺术家的青年一样。搞左翼运动,结社集会,校园封锁。也正是因为村上龙青年时期一系列的“生活体验”与“革命实践”,他的作品中充满了“革命”“性”“爱情”与“困惑”。而表现战后日本青年在社会成长过程中的“困惑”和“不服”则是村上龙早期作品的核心所在。

青年村上春树与村上龙

《无限近似于透明的蓝》 昭和男孩的自我解放

高中毕业后的村上龙进入美术学校,从被开除到考入武藏野美术大学。中间两年的时间村上龙来到了横田美军基地附近过上了放浪形骸的生活,这段时间的经历深深的影响了他和他的第一部小说《无限近似于透明的蓝》。作品中描绘了一众失去生活意义的年轻人。整日和美军酗酒滥交的女青年以及沉迷毒品的瘾君子。他们和主人公“龙”一样都处于“大梦初醒无处可去”的尴尬境地。

当每个人都认识到在这么下去只有“死路一条”的时候,就像小说中麦尔说的那样“那种脏生活我受够了,可不知道干什么好”他们最终分道扬镳,各自“逃命”寻求“活路”。整部小说充满了“自我解放”过程中“残酷的美感”。即便是毒瘾缠身的“冲绳”,心底里始终怀念着那个看“龙”吹长笛时候的自己。

“我越来越想知道,那时听长笛的心情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是我一直牵挂的。我想知道这个答案,假如知道了这一点,我情愿停止注射海洛因”

席卷全球的左翼运动高潮过后,1976年《无限》的发表标志着日本文学进入亚文化的“开端”。

《69》 “快乐的生活需要能量”

1969年的夏天,村上龙在高中校园内发动“校园封锁”,被无限期停学。隔年,村上在毕业前又再度成立摇滚乐队,拍电影、举办“清晨勃发盛典”。然而这一切的一切除了响应“北高全共斗”的“革命无罪造反有理”的革命号召以外,还有一点儿“私心”。

那就是因为17岁的他还是个“处男”。然而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即便在一切革命艺术活动都大获成功,他还是没能达成和“天使简小姐”松井和子接吻的心愿。然而,1969年就这么过去了。这是一本适合高中生读的小说,更是一本适合“男孩”读的小说。原因是当我第一次读完之后,我几乎和身边所有的朋友安利了这本书和村上龙的这段“后记”

不快乐的生活是种罪孽。我至今无法忘却高中时代对我造成伤害的那些老师。除了为数不多的几位纯属例外的老师,其他那些当真是想从我这里夺走非常重要的东西。他们不厌其烦的持续着将人变为家畜的工作,他们是“无聊”的象征。这种情况至今仍未有所改变,而且有可能愈演愈烈。但是,无论哪个时代诸如教师还有警察这种大权在握的人们都是很强势的。只是拳打脚踢一场,最后吃亏的还是我们。我想,唯一的报复方法,就是活得比他们快乐。快乐的生活需要能量。那就是斗争。直到今日我都在继续这场斗争。这场让所有无聊的家伙都能听到我的笑声的斗争,我想大概会坚持到我生命的终止

《堕落东京》  严肃B级片

堕落东京的剧情很简单,女主阿怡是一名妓女,专门为拥有财富和社会地位的成功人士提供SM服务。她服务的每一个男人都在这个城市拥有过人的财富与体面的社会地位。但无一例外的都比阿怡变态。而,和他们相比阿怡并不“肮脏”。你可以把这部片子当成一部充斥着SM镜头的B级片来看。而这部“B级片”背后的深意似乎都藏在阿怡和客人的对话当中;

“你很有钱?”
“不是我有钱,是日本有钱。但没有自豪的富有,制造了忧虑,使人变成受虐色情狂”

草间弥生

《Love & Pop》  既不“Love”也不“Pop”

改编自村上龙96年小说的《Love & Pop》是庵野秀明导演的第一部真人电影。故事描绘了一群为了满足物质需求不惜“援助交际”的女高中生。村上龙和庵野秀明在某些方面其实很相似。他们的作品往往乍一看属于“有害于青少年身心健康”那一类,但其实剥去冰冷坚硬的外壳后,是温暖柔软的“人文关怀”。这类“假流氓”艺术家的作品中往往包含着人性中最纯粹的“真善美”

在村上龙的早期作品中无论是爱情还是青春,都带着一股子“疯狂”,这股子疯狂的背后所隐藏了他的“文学志向”。而如果说村上春树的“文学志向”是“自我变革”,那么村上龙则是“自我解放”。

对于村上龙来说,他始终关心作为战后出生的日本现代青年们如何面对侵略者,战败者,加害者,受害者,殖民者与被殖民者等诸多“身份”。如何在瞬息万变的日本社会中在革命,摇滚乐,爱情,工作与社保养老金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快乐的生活”。

“与弱势的青年人站在一起”

始终是这个“昭和男孩”的写作动力。

我猜大概会“坚持到他生命的终止”